21世紀資本研究院 董鵬 成都報道
假設鋰鹽價格維持高位,明年部分公司很可能會出現“2021年營收變成凈利潤”的一幕……
今年碳酸鋰等鋰鹽產品,一共出現三輪上漲,除了二季度處于相對“橫盤”狀態外,其他時間多數都處于上漲。
(資料圖)
Wind采集的上海有色現貨價顯示,12月30日,國內碳酸鋰價格為27萬元/噸,去年底這一個價格尚不過5.2萬元/噸,全年累計漲幅超過419%。
另一邊,成本端變化也極為明顯,尤其是進口鋰輝石的國內到岸價,則從去年的每噸400美元一路升至當前的2500美元附近。
成本、產品兩端劇烈變化,整個鋰鹽行業的利潤率隨之大幅波動。
那么,在當前碳酸鋰27萬元/噸的高價之下,行業整體盈利趨勢如何?礦石、鹽湖兩類企業的利潤率水平如何?各自行業龍頭明年的盈利預期又是怎樣?
針對上述問題,21世紀資本研究院聯合國內大宗商品信息供應商百川盈孚共同推出本期《21硬核投研》欄目,以期能夠對當前行業盈利情況予以全面展現。
判斷原材料行業盈利能力的高低,不能只看產品價格的上漲,成本端的變化同樣重要。
而構成鋰鹽成本最主要的部分,來自于鋰精礦,這也是制約國內鋰鹽產能利用率無法大幅提升的關鍵。
百川盈孚數據顯示,2021年1月1日,澳大利亞5%品位鋰輝石中國到岸價為420元/噸,到12月30日時已漲至2475元/噸。
相應的,碳酸鋰生產的直接原料成本大幅上升。一般來說,生產1噸碳酸鋰需要8-9噸鋰精礦,而按照這一原料消耗比例和匯率計算可知,年初鋰輝石成本為2.18-2.49萬元/噸,目前成本則是大幅上升至12.6-14.2萬元/噸。
除鋰精礦外,礦石提鋰普遍采用的硫酸法工藝,還需要純堿、硫酸、煤炭等輔料和燃料等,以及每噸1.5萬元左右的其他成本。
百川盈孚根據當前現貨價格估算結果為,上述輔料等成本合計在2.66萬元/噸左右。
換言之,當前每噸碳酸鋰的生產成本大概在15.2萬元至16.86萬元之間。對比27萬元/噸的市場價來看,單噸碳酸鋰毛利潤為10.14萬元至11.8萬元。
當然,這只是根據原料消耗比例、成本和產品市場價的估算結果,不同類型的鋰鹽企業利潤空間各不相同。
比如按照提鋰原料來源,便可以分為鋰輝石、鹽湖鹵水和鋰云母提鋰三大類。而與礦石提鋰相比,鹽湖提鋰天生具備成本優勢。
天齊鋰業2020年年報援引英國Roskill數據顯示,成本優勢靠前的提鋰企業均為鹵水提鋰企業,多為南美鹵水提鋰企業,中國鹵水提鋰企業次之,大概在3至4萬元/噸之間。
上述成本排名情況,亦與部分賣方所給出的數據基本相符。以鹽湖股份碳酸鋰業務載體藍科鋰業為例,為國內目前在產鹽湖提鋰產能最大、成本最低的產能之一。
而按照民生證券的測算,采用吸附提鋰工藝的藍科鋰業,今年前三季度完全成本已低至約3.77萬元/噸。
按照當前碳酸鋰27萬元/噸的市場價計算,鹽湖提鋰單噸毛利潤可達驚人的24萬元。不過,藍科鋰業此前的1萬噸產能為工業級碳酸鋰,要較電池級產品低2.5萬元/噸,實際毛利潤預計在21萬元/噸左右。
最后一種原料來源為鋰云母,并主要集中在江西省,整體成本略高于鹽湖提鋰。
“2020年規模化生產和技術進一步升級,提鋰成本現已經顯著下降。目前四家云母提鋰企業(永興材料、南氏鋰電、飛宇新能源、江特電機)均實現核心提鋰工藝的轉變,生產成本已經從之前的10萬元/噸降到現在的3.5-4.5萬元/噸。”國金證券指出。
該機構此前按照鋰云母精礦1000元/噸調價測算的結果為,云母提鋰生產1噸電池級碳酸鋰成本為4.2萬元/噸。
綜上,受到進口鋰精礦價格大幅上漲影響,目前三種提鋰工藝的毛利率排名依次為鹽湖>云母提鋰>鋰輝石提鋰。
至于,鹽湖提鋰當前超過70%的毛利率是否合理,持續性如何等問題,更多還是受到碳酸鋰自身市場供求所影響。
僅就上游原材料行業而言,在行業景氣度高位時,超過50%以上的毛利率十分常見,就比如今年關注度極高的R142b和鋰電級PVDF。
生產原料不同帶來成本差異的同時,原料自給率則是左右鋰鹽企業利潤率高低的另一關鍵。
而就上述三種提鋰工藝來看,原料自給率較高的主要產區,分別為青海鹽湖企業和江西鋰云母企業。
其中,江西南氏鋰業雖然尚未上市,碳酸鋰產能卻高達4萬元/年,該公司投資有江西宜豐、奉新鋰礦采礦場,還在宜春分別建設年產120萬噸生產能力的選礦廠。
藍科鋰業所需原料,則來自鹽湖股份鉀肥生產剩余的老鹵。前者每年排放的老鹵數量,理論上可以支撐10萬噸的碳酸鋰產能原料所需。
相比之下,今年業內所討論的“缺礦”問題,主要集中在以鋰輝石為原料的提鋰企業,其中又分為外購原料、“一體化”鋰鹽生產企業兩類。
前者原料多通過入股、簽訂包銷協議等方式獲取,不同企業原料自給率差異較大,雅化集團等國內絕大部分鋰鹽企業,均屬此類;后者較為稀缺,現階段只有天齊鋰業一家可以實現進口鋰精礦的100%自給。
原料自給率不同,意味著有多少利潤被澳洲礦商拿走。
就生產成本而言,澳洲大部分鋰礦供應商的成本在400美元至500美元/噸期間,少部分企業會超過這一區間,如品位最高、產能規模最大的格林布什低于400美元,經過破產并計劃重啟的Altura成本則高于500美元。
鋰精礦出售價格越高,礦商利潤空間越大,國內鋰鹽企業利潤空間越小,反之亦然。
外購原料型企業,其鋰精礦采購按照澳洲礦商長協價格。在下半年Plibara連續三次拍賣推高鋰精礦價格后,澳洲鋰礦長協價普遍上調至2000美元/噸附近,而簽訂包銷協議更多是對供應量的約束,承購價則需要跟隨長協等市場價進行調整。
自有礦,原料自給率高的企業,則可以一定程度上規避鋰精礦帶來的成本抬升問題。
以天齊鋰業旗下的格林布什礦為例,其鋰精礦不對外出售,只供給美國雅保、天齊鋰業兩位股東。
按照天齊鋰業此前問詢函回復情況來看,“控股子公司文菲爾德鋰精礦銷售定價機制,化學級鋰精礦的定價采用可比非受控價格法,半年定一次價格(一般在每年的1月、7月確定下一個半年的價格),具體定價采用最近一個季度的外部機構公開報價為基礎,同時考慮大宗采購折扣。”
相當于,天齊鋰業獲取的鋰精礦成本很可能會低于市場價格,以及澳洲其他礦商的長協價。
即便文菲爾德的鋰精礦按照市場價出售,那么多出的利潤則會留在公司自身。
而該公司為天齊鋰業并表子公司,鋰精礦業務所產生的利潤,更多是在上市公司體內分配。
原料自給率、原料來源不同,贛鋒鋰業、天齊鋰業和鹽湖股份2022年的盈利預期也產生了明顯差異。
先說鹽湖股份,公司比較吃虧,因為公司主要收入來源于鉀肥,同時營收規模過大,鋰鹽業務對公司報表層面的帶動相對有限。
即便按照當前工業級碳酸鋰25萬元/噸的高價計算,其子公司藍科鋰業1萬噸的產能對應的貨值亦不過25億元左右。
有利的方面是,藍科鋰業新增的2萬噸碳酸鋰產能將于明年逐步釋放,屆時對鹽湖股份收入、利潤兩端的拉動效果會明顯增強。
只是,藍科鋰業還有另一重要股東科達制造,后者此前便以48.58%的比例確認對其投資收益。
考慮到已有收入、利潤基數的因素,藍科鋰業對科達制造的帶動會明顯高于鹽湖股份。
贛鋒鋰業,天齊鋰業兩家礦石提鋰龍頭差異會較大,前者勝在鋰鹽產能規模大、已經向產業鏈下游動力電池等領域延伸,后者優勢則在鋰精礦成本低、鋰鹽原料自給率更高。
而就現階段行業表現來看,利潤主要集中在鋰礦、鋰鹽環節。
業內流傳的一份頭部券商溝通紀要情況顯示,該機構對天齊鋰業2022年的預判已達到“鋰價中樞18萬,明年業績70億元”的水平。
這非個例。信達證券今年12月中旬首次覆蓋天齊鋰業的研報預測結果為,2022年凈利潤為62.47億元,對應每股收益4.23元。
相比之下,四季度賣方機構對贛鋒鋰業的2022年利潤預期多維持42億元至59億元之間,少數機構預期超過60億元。
造成上述預期差異的原因,主要是上述鹽湖、礦石提鋰成本不同,以及鋰精礦上漲對鋰鹽企業的沖擊成本不同。
另一方面,也包括了一部分產量提升帶動上市公司業績增長的預期。
以天齊鋰業為例,目前鋰化合物年產能4.48萬噸,其中碳酸鋰產能3.45萬噸、氫氧化鋰產能0.5萬噸、氯化鋰產能0.45萬噸、金屬鋰產能800噸。
此外,澳洲奎納納一期2.4萬噸氫氧化鋰項目,現已進入試生產階段,公司預計在2022年底才能實現滿產。
即便如此,產能爬坡期間按照50%開工率估算,預計也可以為公司帶來1.2萬噸氫氧化鋰的銷售增量。
若當前利潤向行業上游傾斜的趨勢保持,亦不排除明年上述三大龍頭座次,重新排序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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